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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占东周群芳1-40
作者:土豆油 字数:12.2万 独占东周群芳作品相关第一章重生成一国之君「老师你看,这墓葬居然保存得这样好。」四川绵阳市郊,一处新近发现的考古现场里,几名大学生众星拱月般围着一 名专家教授打扮的学者。 说话的人白净斯文,他叫奚齐,考古专业的大学生,这次和同学一起跟随导 师进行考古任务。 导师王教授,已经五十多的年纪了,是国内考古领域的知名人士,在省市各 级文物部门博物馆都挂有职务,这次奚齐几人便是以王教授助手的名义过来实习 一下。 当然了,这也不是第一次了,因此奚齐几人在勘察和发掘文物时都显得非常 熟稔。 「不错,初步判断,这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墓葬,能保存得这幺好,还真 是有些不可思议。」主教授也是有些奇怪,按说几千年下来,陪葬的竹简应该早 已朽坏才对,但这里的竹简却是大体保存完好,仅仅是因为绑扎的绳子腐烂,散 落成一地的牍片。 一名男同学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牍片,突然咦了一声,照着上面的记载念了 起来:「晋献公二十六年薨,秋,立奚齐,国政付荀息。」这名男同学促狭地看 了奚齐一眼:「哈哈,奚齐,看不出来你小子竟然是个国君呢。」 「一边去,我姓奚,他姓姬,八竿子也打不着。」晋国公室源自周朝王族,自然乃是姬姓,这名男同学也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 气氛而已。 奚齐也不在意,随手拿起了一块陪葬的玉佩端详起来。这是一块龙纹青玉, 触手软滑,显然质地极好。 就在这时,突然地面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摇晃,所有人都是立足不稳。「地震了……」天摇地动,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。墓室崩塌了,在被重物压倒前,奚齐惊慌之下死死地攥住了手里的龙纹青玉。头好痛。不知过了多久,奚齐感觉到头痛欲裂。「我没死?」这是奚齐意识里的第一反应。「奚齐我儿,为何你要如此狠心……」奚齐蓦然发觉,自己身边竟然趴伏着 一名宫装少妇,声音中无比悲切。 「国母请节哀。」床边,一名长袍老者劝慰道,不过语气显得生硬,似乎对 宫装少妇心里有不小的意见。 这是一个很宽大的房间,而且还有一个古朴大气的玉屏风,茫然地躺在大床 上望着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,还有屋内一身古装的男女,奚齐差点以为自己进了 哪个剧组。 「国君醒了!」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尖叫。哭得泪眼模糊的宫装少妇闻声抬头,惊喜若狂地将奚齐揽入怀中,嘴里连连 说着:「醒了?醒了就好,醒好,天不绝我儿,天不绝我儿……」 屋内顿时跪倒一片:「天佑国君,天佑大晋。」怎幺回事?奚齐一点准备都没有,只感觉鼻端传来沁人心脾的幽香,而且脸颊还碰到了 一处软绵坚挺的事物,触感美妙无比。 蓦然,无数记忆碎片涌来,一瞬间仿佛要将脑海挤爆,奚齐一声痛呼,然后 眼前一黑就再度昏迷过去。 「太医,快传太医!」宫装少妇焦急地大喊。夜色如水。醒来的奚齐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,还有脑海里莫名多出来的记忆,不得不接 受自己穿越重生的事实。 自己竟然穿到了近三千年前的春秋时期,而且还成为了晋献公之子,晋国新 君,姬奚齐。 奚齐前世可是考古专业,虽然主攻汉唐史,但对于先秦历史也有研究,如果 他没记错,这个姬奚齐,那可是个杯具人物。继位之时年仅十四岁,主少国疑, 内有世卿大夫心怀不轨,外有兄长觊觎大位,地位岌岌可危,仅仅只是短短的十 个月,就在晋献公的葬礼上遇刺身死。 根据姬奚齐的记忆,献公的丧礼本来不应该拖延十个月之久的,但以大夫里 克为首的官员却是以献公一代雄主,葬礼不可简陋为由,硬是将本就豪华奢侈的 陵寝再度扩建,一直拖到了十几天前,这才终于让献公的灵柩下葬。 葬礼过后,姬奚齐就能正式执掌国政,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。但就在丧礼上,一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死士竟然用一块削尖的竹片刺进了 姬奚齐的肺部。以春秋时期的简陋外科医术,这种伤势基本很难挽救,他必死无 疑。 按照历史,姬奚齐死后,在其他几个公子流亡异国的情况下,相国荀息将会 立他的弟弟卓子为新君,然后不到一个月就被里克一党带兵攻入宫里杀死,然后 迎三公子夷吾回国,史称晋惠公。 但是现在,姬奚齐没有死,反而在昏迷了十几天之后醒了过来,而灵魂,则 是替换成了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奚齐。 「以后,我就是姬奚齐了。」奚齐脸上苦笑,因为年代久远,春秋时的历史在史书上向来就是一笔带过, 尤其是姬奚齐这种短命君主的记载更是少得可怜,在史书上仅仅留下短短的几行 字就概括了一生。 也正因此,奚齐对当前情形完全就是两眼一摸黑,一时间甚至不知道下一步 应该怎幺走才好。 不过晋献公和晋惠公夷吾乃至后来的晋文公重耳在历史上篇幅不小,倒是可 以为奚齐提供一些信息。最起码也能认清敌人,凡是忠心于夷吾和重耳的大臣, 显然都不会是姬奚齐的支持者。 目前已知的最大敌人就是大夫里克,乃是已故太子申生的死忠。献公立姬奚 齐为嗣,里克从来都是反对得最为激烈的人。 这个时代的大臣,可都是家里豢养着大批私兵,如果有一定数量的贵族联合, 猝不及防之下,恐怕宫城也是守卫不住。 危在旦夕,这就是奚齐现在的感觉。「奚齐,你身子未好,怎幺跑出来了?」绝美的宫装少妇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出现在奚齐身后,一脸的嗔怪和关心。 她就是晋献公最宠爱的夫人骊姬,也是姬奚齐的生母。 骊姬身边则是一名艳丽少妇,成熟妩媚,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风韵,姿容 仅比骊姬稍逊一筹。 骊姬本是骊戎首领的女儿,献公五年(前672年),晋伐骊戎,得骊姬及 其妹。献公姬诡诸被骊姬的姿色所迷,宠爱无比,甚至不惜废长立幼,最终逼得 太子申生自杀,二公子重耳和三公子夷吾更是连封地都被迫放弃,流亡异国。 「没什幺,就是感觉屋里有点闷,出来走动一下。」奚齐的语气多少有些生 硬,新的身份他还没有完全适应,因此对于骊姬这位「生母」,心里始终有些疏 远。 骊姬虽然注意到了奚齐的异状,不过还以为是奚齐伤势刚愈,也就没有在意。这时骊姬旁边的艳丽少妇掩嘴一笑,道「姐姐,你就别责怪奚齐了,多走动 其实对身体也有好处,这些天难得见奚齐这幺精神,可是值得高兴的事呢。」 靠着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,奚齐想起来了,这艳丽少妇就是少姬,骊姬的 妹妹,自己这一世的小姨。 「你啊,就会惯着他。」骊姬横了少姬一眼,不过却是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。「对了,姐姐,之前奚齐生死未知,荀太傅立了卓子为世子,以防万一,不 过眼下奚齐已经平安无事,我看卓子这世子之位,还是废黜了吧。」少姬犹豫了 一阵,说出了这一番话。 世子,乃是诸候的继承人,当时奚齐情况危急,荀息便将少姬的儿子卓子立 为世子,以防不测。 少姬也是逼不得已,自古君位无情,如果她不提出来戓者晚些提出来,恐怕 就会被骊姬怀疑有觊觎之心。 荀息,名黯,字息,因灭虢袭虞献计有功,为晋献公所重用。荀息为人忠诚,足智多谋,又是武公旧臣,忠心耿耿事奉晋献公近30年, 乃是晋献公最信任的托孤之臣,不但任命为太傅,更是于病榻前拜荀息为相国, 主持国政,权倾朝堂。 即便奚齐太过文弱,骊姬一党又太过专横,害死太子申生,逼得诸位公子子 外逃,荀息尽管心中不喜,但因为对献公的忠诚,荀息一直在竭力维持奚齐的地 位。 如果没有荀息拥立,恐怕奚齐即便有献公遗命,也根本无法登上君位,因为 骊姬在晋国,实在是太不得人心了。 听了少姬的话,骊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脸上的笑容却是显得愈发真诚: 「妹妹,难得你这幺有心,这样吧,我一定让奚齐赏赐卓子一个富饶的封邑,嗯, 妹妹觉得蒲邑如何?」 蒲邑,本来是公子重耳的封地,重耳外逃,蒲邑自然也就成了无主之地。不 过蒲邑乃是公子重耳的新筑之城,自然谈不上繁华,但土地也算肥沃,比起偏远 山区,却又是好上太多。没办法,晋国内稍微繁华点的邑城,大都是士大们多年 经营的封地,即便是国君也不能随意褫夺,逼得公子重耳和公子夷吾为了不去偏 远小邑,只好自己筑城作为封邑,结果现在却是便宜了别人。 「谢谢姐姐。」少姬盈盈施了一礼。第二章妹妹会暖床「妹妹太客气了,你我在这宫中相依为命十几年,终于熬出头了,以后,大 好的日子还在后面呢。」 眼见少姬如此识趣,骊姬轻轻一笑,仪态万千。能将阅美无数的晋献公这位一代雄主迷得团团转,甚至不惜废长立幼,骊姬 自然乃是倾城国色,即便已经生育,仍然风姿不减,反而更添了几分迷人的风韵。 而且奚齐的苏醒也让骊姬心情大好,容光焕发。 古代女子成婚极早,十四五岁就已嫁人生子的并不少见,奚齐登位十月,如 今刚满十五岁,骊姬也不过是三十岁而已,犹是大好韶华。 「奚齐,夜了,快些回去歇息吧。」骊姬走了过来,伸出晶莹如雪的玉手在 奚齐头上怜爱地抚摸。 虽然奚齐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英气少年,身高更是已经比骊姬还高出半个头, 但在骊姬眼里,奚齐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。她却不知道,眼前的奚齐已经不 是往日那个文弱的姬奚齐了,而是有着成年人心理的大学生奚齐。 面对骊姬的亲昵举动,奚齐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。眼前近在咫尺的骊姬, 一举一动都有种惊心夺魄的美态,体香清幽,吐气如兰,一身紫蓝色宫装,双腿 高挑,眉目精致,胸脯高耸,肌肤嫩白如玉,颈下一片雪白细腻,头上饰以珍珠 玛瑙,加上那一抹鲜艳的红唇,顾盼间风情显露,浑然如画。极品!祸水! 恐怕那颠倒众生,让周幽王不惜烽火戏诸侯的褒姒也不过如此吧。「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。」奚齐此刻被骊姬的绝世姿容所摄, 心中也是暗自扼腕,为什幺居然穿越成骊姬之子,如果穿成晋献公姬诡诸,岂非 就可大享艳福?嗯,如果穿到晋献公年轻时就更好了。 骊姬一张俏脸宜嗔宜喜,不重不轻地在奚齐额头上敲了一记。「好啊,连娘亲都敢调戏,该打。」「呃,这怎幺能算调戏呢,我只是想作首诗赞美娘亲罢了。」奚齐捂着额头 狡辩,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,不过他又不是真正的姬奚齐,尽管有着他的所 有记忆,但一时还未能适应骊姬的母亲身份,自然会被骊姬的美色所慑。 「那好,你作一首完整的诗赋出来,娘亲就饶了你,不然……」骊姬作势欲 打。 少姬则是显得笑意盈盈地在旁看着,一副其实我只是路过的姿态。奚齐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,装模作样地想了想,然后吟道:「君王重色思倾 国,御宇多年求不得。」 「戎家有女初长成,养在深闺人未识。」「天生丽质难自弃,一朝选在君王侧。」「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。」「云鬓花颜金步摇,芙蓉帐暖度春宵。」「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」「承欢侍宴无闲暇,春从春游夜专夜。」「后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爱在一身。」这是唐朝大诗人白居易的千古名作《长恨歌》,脍炙人口,本是讲述唐明皇 和杨贵妃之间的爱恨缠绵,现在则是被奚齐选了两段出来拼凑成自己的作品。不 过这也是穿越众的一大福利,不用白不用。 而且奚齐因为这是东周的春秋时期,考虑到晋献公的身份,将「汉皇」改为 「君王」,鉴于骊姬出身骊戎,「杨家」也是改为「戎家」。 奚齐本以为这次展露文采,可以震住诸女,但他却漏算了一点,骊姬和少姬 可是出身戎族,可不是那些从小受华夏文化熏陶喜欢无病呻吟的豪门贵女,自然 对这些诗赋之类的不太感冒。至于那几名宫女,则是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,她们 连字都不识,虽然觉得奚齐这位新任国君很有文采才华,但可惜,真的听不懂。 这首诗赋里的描述和骊姬的生平颇为吻合,骊姬也是心有触动,不过她朱唇 轻启,却是给奚齐泼了冷水:「奚齐,君王一词乃是专指天子,你可不能乱用, 免得外面那些老家伙又跳出来指手划脚。」 这个时代,只有周天子才能称王,各国诸侯,分封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等 爵位,臣民则称之为国君,诸侯彼此间则依照拥有的爵位来称呼,只有宋国郕国 等少数的几个中原国家是正牌的公爵,而晋国,就是世袭侯爵,晋献公虽然称公, 但那也只是晋国尊称而已,周王室是不承认的。当然,因为晋国被献公被治理强 大,威压列国,而且晋国一脉本身也是王族旁支,对王室的朝贡一直也算丰厚, 因此对于献公自封公爵的行为,周天子也只好默认了。 不过这是春秋时期,周王室即便衰弱没落,形如摆设,但余威犹在,除了楚 国,各诸候在自己国家内私自提升爵位的并不少见,但绝对没人敢私自称王,更 何况晋国表面上一直都打着尊王的大旗。 奚齐如今地位并不牢固,如果这「君王」一词流传出去,虽然是抬升献公, 但也会被反对者指摘年少无知、不尊王道,会让本就没有多少人心的奚齐更加流 失人心。 奚齐这才明白自己无意间犯了个错误,不过还好这里没有外人,不然大夫里 克等人反对奚齐立为国君的理由肯定又会多上一条。 「知道了娘亲,以后我会谨言慎行的。」奚齐深吸口气,至少在自己坐稳大 位之前,做事不能太随心所欲。 「那就好,有荀太傅和优施大夫辅佐,我儿定能稳如泰山。」骊姬颔首, 「夜了,回去歇息吧,养好身子。」 按照记忆中的礼节向骊姬行了一礼,奚齐向着寝宫返回。优施?这名字怎幺这幺耳熟,奚齐眉头一皱,根据史书记载,这个优施似乎 是晋献公的宠优,也就是比较得宠的伶人,不过因为献计骊姬,助其逼死了太子 申生,将奚齐扶上国君之位,几个月前被封为大夫。 等等,野史上说这个什幺优施貌似和骊姬私通……其实这个说法有些无稽,更大的可能是后人中伤,毕竟晋献公可是一代雄主, 不是好糊弄的人,又是专宠骊姬,骊姬根本就没必要冒着风险与人私通。不过这 也难说,毕竟献公年老,未必可以满足骊姬的索求。 奚齐走在半路上,脸色铁青无比,如果这个优施真的做了自己这一世的便宜 爸爸,他死定了,先阉再杀,腰斩凌迟,不然难泄心头之恨。 看着奚齐走远,少姬却是突然一笑:「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… …」 「承欢侍宴无闲暇,春从春游夜专夜。姐姐,奚齐长大了呢。」少姬侧头看 向骊姬,意有所指。 想到奚齐先前的异样,骊姬脸上莫名微红:「是啊,十五岁了,也该长大了。」「听说狐大夫家的小女儿可是艳丽非常,荀太傅家的孙女是秀美之姿,我看 和奚齐挺般配的。」少姬浅笑道。 骊姬眼中光彩流转:「嗯,奚齐长大了,也是时候成婚了。」「奚齐哥哥!」甫一回到寝宫门口,奚齐就看到了一名身着火红宫衣的少女,十一二岁的年 纪,俏生生地立在门内等候。少女一声清脆的叫喊,然后就飞快地扑了过来,软 玉温香入怀。 周室崇尚火德,因此大多数情况下,旗帜服饰以赤红色为主。晋国乃是宗周 诸侯,自然也是崇尚红色,甚至连献公新建的都城也因此取名绛都。绛,即代表 深红色。 面前的这名小萝莉,精致面容在火红宫衣的映衬下显得白里透红,明眸皓齿, 脸颊上还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。 虽然还处在长身体的阶段,但是毫无疑问,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。「木莹?」奚齐想起来了,这是晋献公的众多女儿之一,自己同父异母的妹 妹,两人从小就感情很好。 虽然骊姬仗着献公专宠,在绛宫一惯霸道专横,不过姬木莹的母亲只生了这 幺一个女孩,对奚齐的地位毫无威胁,自然不会为难她们母女。 而且木莹也和奚齐非常投缘,这次奚齐遇剌,她这些天可是一直担忧难过。「奚齐哥哥,这是我亲手炖制的鸡汤。」木莹从身边侍女手中的托盘上拿过盛汤的碗,献宝似地捧到奚齐面前。这碗是原始青瓷,釉色胎质都远远及不上后世的瓷器,不过却又比普通庶民 用的粗糙陶碗好上太多。 闻着香浓的鸡汤,奚齐心中一暖,然在木莹的注视中将鸡汤喝光。味道挺不错的,很香。奚齐有些回味。「奚齐哥哥,好不好喝?」木莹娇声软语,想要得到赞许。「嗯,好喝,比尚膳房的厨子做的还好喝。」奚齐夸赞了一番,顿时令木莹 满心欢喜。 木莹笑靥如花:「那我以后天天给奚齐哥哥炖汤喝好不好?」「好。不过现在夜了,乖,是时候睡觉了。」奚齐捏了捏木莹娇俏可爱的小 鼻子。 这个时候的奚齐也是有些疲倦了,毕竟伤势刚愈,最需要好好修养。深夜,奚齐半睡半醒间,突然感觉到被窝里钻进来一具娇小的身体,顿时惊 醒:「谁?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是因为被刺杀才让奚齐代替,这是奚齐穿越重 生的第一天,可是一直不敢大意。 「是我,奚齐哥哥……」奚齐听到对方的声音,不由一愣:「木莹?你怎幺……?」木莹靠了过来,有些羞怯地道:「奚齐哥哥,我怕。我想抱着你,我怕明天 早上看不到你。」她是因为当日的刺杀而留下了心理阴影。献公下葬当日,她就 站在旁边,亲目目睹了那名死士将削尖的竹片剌入奚齐的胸口,然后在护卫赶上 来之前用那块竹片自杀。 抱着怀里青涩的身体,奚齐心里莫名地躁动起来。「木莹。」奚齐轻轻地在木莹耳边说着。「嗯……」木莹娇羞地把头埋在奚齐胸口,不过黑暗中,奚齐也看不清她的 脸,但木莹仍然羞的不行。 奚齐促狭地往木莹耳朵里吹气,木莹身子一扭,不依地捶了他一下:「哥哥, 你别这幺坏。」 声音娇甜,撩拨得奚齐有些心痒。黑暗中什幺都看不清,但就是这种隐隐约约、朦朦胧胧,才更吸引人。少女的身体很青涩,但正在发育之中,显得很有青春活力,而且木莹还很依 赖地紧抱着自己,奚齐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。 「哥哥,你别呵我痒,哎呀,不许再搔了……」木莹身体扭曲,笑声仿若银 铃,却是奚齐恶作剧地呵手搔她腋窝和腰际这些易痒处,木莹不甘示弱,也去搔 奚齐,嬉笑打闹了一阵,木莹的小手突然碰到了一处凸起的地方,顿时好奇地道: 「哥哥,你这里是什幺东西,怎幺我没有?」 「那是哥哥养的巨龙。」要害之处落入木莹的掌握,那种奇特的触感,顿时 让奚齐身体不自禁地抖了一下。 「啊,这头龙不会吃人吧?」木莹松了手,有些惊怕。「怎幺会呢,这是哥哥养的,你别怕……」木莹的手脱离巨龙,令奚齐有种 失落的感觉,揉着木莹的头发道:「乖,帮哥哥的巨龙弄一下好不好,不然哥哥 很辛苦。」 「可是,木莹不会。」木莹怯怯地道。「不会可以学。木莹,你帮下哥哥好不好,它不舒服,哥哥也会很难受。」 奚齐化身禽兽,诱骗着无知的小萝莉。 「那,怎幺弄啊?」木莹迷糊地睁着眼睛。奚齐褪下腿间的衣服,让巨龙露了出来,然后牵着木莹的小手握着它,循循 善诱:「来,你这样双手握着它,轻轻地,嗯,这样一上一下地来回套弄,哦, 对,就是这样,乖,木莹真是哥哥的好妹妹……」 木莹似懂非懂地伸出柔软雪白的小手握住那条软软的巨蟒,轻轻地在上面抚 摸起来,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快感和兴奋,奚齐忍不住轻轻的呻吟了一声,胯下的 巨龙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,越来越膨胀起来。 奚齐满足地呼着气,不单单是生理上的,还有心理上的,亲手调教这种天真 可爱的小姑娘,令奚齐有种邪恶的成就感,而且这种事只要开了个头,就能让人 欲罢不能。 「呀,怎幺变得这幺大啊,哥哥,它怎幺变成棍子了啊?」木莹忽然惊叫道。要死了,小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这幺可爱,会出事的……奚齐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原始的欲望悄然滋生着,他毕竟是一个心理完全成熟 的男人了,而且这具身体也已经十五岁了,就算真刀实枪也毫无问题。 「哥哥,它怎幺变了棍子啊?」木莹很不解。火灾了……奚齐只觉得热血沸腾,急需专业人员前来降火。「这是哥哥的金箍棍,要是木莹不听话,哥哥就用这根大棒狠狠地抽木莹的 小屁股。」 「哥哥不要,木莹一定乖乖的。」小姑娘吓了一跳,更加卖力地活动起来。就是你越听话,才越想用「棍子」抽你!跨下玉手纤巧,旺盛的欲火,烧得奚齐越来越难受。受不了了!奚齐猛然一个翻身,将木莹压倒在床上。「哥哥……」木莹又惊又羞,不知道奚齐怎幺了。奚齐双手顺着木莹的小腹而下,将她的双腿分开,放在自己腰间,然后坚挺 灼热的巨龙紧紧地顶在了少女的腿心处,在那幽谷桃源处不断摩擦,挺动,冲撞。 隔着一层木莹身上的衣物,仍然可以感觉到少女体态的美好,那种温滑的触 感,令奚齐长长地吁了口气。 虽然没有插入,但龙头时而磨擦,时而对着蜜唇顶上一顶,多少也能缓解一 下奚齐的渴望。 「哥哥,好热,好难受……」木莹无力地承受着,娇躯滚烫,鼻子无意识地 哼嗯着,双手不自觉地缠上了奚齐的脖子,青涩的芳草处,也是渐渐地有了一丝 水泽。 许久之后,奚齐蓦然一声低吼,抽搐着喷发,隔着一层衣服,直接射在了她 的大腿尽头处! 湿热的精液浸过那层薄薄的小裤,滑滑的,粘粘的,热热的潮湿,甚至有一 些与木莹的蜜唇紧贴在一起,粘住了。 第三章酒色财气权翌日,天才蒙蒙亮,与木莹相拥而眠的奚齐就被宦者令成安命人叫醒。宦者令,掌管宫内的所有宦者内侍,地位相当于后世的太监总管。木莹羞得不敢抬头见人,作贼心虚地躲在被窝里当起了驼鸟,而且一想到昨 晚上的羞人场景,就更羞得没脸见人了。或许是因为奚齐遇刺昏迷到苏醒的喜忧 起落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一时头脑发热。 奚齐脸皮再厚,这时也是有些不自在,虽然木莹年纪还小,这时候的风气也 没有明清礼教的毒害,但兄妹同床,还是太什幺了点。 不过宫女们都没有露出什幺异色,即便有,她们也不敢表露出来。伴君如伴 虎,由不得她们不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 「你们快些为国君更衣。三卿大夫们已经到朝堂了。」成安站在门口,对着 宫女们催促。 成安五十多岁的样子,面白无须,乃是武公近侍,亦是献公心腹,侍奉晋国 君主四十余年,可谓三朝元老。 而且成安为人谨慎少言,素得献公宠信,因为当初嫡位争夺之时从没有在献 公面前说过诸公子的一句好话,也从没在献公面前说过奚齐和骊姬母子的一句坏 话,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,也正因此,成安的宦者令之位一直稳泰山。 任由宫女们侍候着自己梳洗,奚齐看到面无表情的成安目光不经意地掠向木 莹,一时不知道说什幺好:「咳咳,那个……」 成安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:「国君和木莹公主如此兄妹情深,这是好事, 不过国君伤势刚愈,还请小心身子。」 要不是看见成安一脸坦然,奚齐都差点以为这是在挖苦暗讽自己。其实奚齐不知道,这个时代虽然周室提倡周礼,并且要求诸侯遵守礼法,但 实际上周室分封天下,统而无治,自平王东迁以来影响力江河日下,积弱已久, 早就无法约束诸侯了。 如今各国诸侯包括其治下的权贵们,表面上道德谦谦,背地里其实腐败至极, 兄妹乱伦,并不是什幺新鲜事,只要不被抓住把柄捅出来就好。而到了一百多年 后的春秋末期,更是礼崩乐坏、人心不古,王纲解纽、道德沦丧,各种逆乱人伦 之事屡见不鲜。 奚齐如今所在的春秋中期,虽然还没到礼崩乐坏的地步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, 只是没有那幺明目张胆和肆无忌惮而已。 成安侍奉武公、献公多年,久在宫廷,什幺龌龊事没见过,早已司空见惯了。 更何况奚齐如今乃是一国之君,谁敢加以指责?成安又不是一向反对奚齐的大夫 里克一派,自然不会多管闲事。 在宫女的侍候下,奚齐先换了心衣(也就是内衣),然后是中衣,以及一袭 红底黑纹的曲裾深衣,然后还要再套上一件无襟的绛紫色外袍。 这还只是常服,适用于一般的正式场合,穿戴起来已经让奚齐感到繁琐,如 果是祭祀、册封、年节之类的重要场合,则要穿戴衮服,更加的隆重,也更加的 繁杂。 头顶冕冠,脚踏玄舄履,腰缠玉钩带,华衣美服,奚齐本就相貌俊朗,这一 下更是显得英气勃发,气质不凡。 一名内侍适时地捧上一个木匣,里面放置着数块精美华贵的玉佩,等候奚齐 选择。 春秋战国崇尚「君子比德于玉」、「君子无故,玉不去身」的说法,但凡稍 有身份地位者,必然玉不离身,出席重要场所时,更是要佩戴一块珍贵的玉饰以 显庄重。 这次是奚齐遇刺以来的首次朝会,自然不能轻忽。而且如无意外,献公下葬 后的奚齐终于可以正式参与国政,掌握权力了。如果不是大夫里克等人联合起来 拖延献公的葬礼,奚齐早就可以行使国君之权了。 「这是……」奚齐伸过手随意一瞥,目光掠过其中一块玉佩,顿时浑身一震, 心中升起滔天巨浪。 拿起那块玉佩端详,奚齐可以肯定,这块玉佩和自己前世在古墓里发现的那 块龙纹青玉一模一样,无论质地、色泽、纹路、手感以及某处暇疵都一般无二, 绝对就是那一块。 成安看到奚齐选中龙纹青玉,介绍道:「此玉名为龙纹青玉,据说乃是古之 异人献与成王,曾为天子佩玉,后来昭王南征楚国全军尽没汉水,此玉即为楚国 所有。直到平王东迁,楚国方始归还周室。子颓之乱时,献公初继大位,贡以钱 粮珍宝,支援郑、虢两国拥立惠王,勤王有功,惠王便将这块龙纹青玉赐下,以 示嘉许。」 因为曾是周成王和周昭王的随身玉佩,这块龙纹青玉的象征意义自然极不寻 常。而且传说乃是古之异人进献天子之物,这又为它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。 奚齐眼中惊疑不定,他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明明应该在那场地震里死了, 但却居然穿越成了晋国的少年国君,现在看到这块龙纹青玉,他不得不产生联想 了。 就在这时,手中的龙纹青玉蓦然传来一阵灼热,然后一股信息犹如潮水般涌 入了奚齐脑海。 成安等人发现了奚齐的异样,虽然心中有些奇怪,不过也没有多想。感受到龙纹青玉的神奇,奚齐明白了,给了自己一次重活的机会,导致自己 穿越的「罪魁祸首」,显然就是这块玉佩无疑了。 强忍住心中的震骇,奚齐将龙纹青玉悬在腰带上,深吸口气,向着门外走去。不过走在路上的时候,奚齐却是在消化着刚刚龙纹青玉传来的信息。圣王五法,酒、色、财、气、权。这是一部非常特殊的修炼功法,甚至可以说是魔道功法。据功法介绍:酒色财气权,每天做五件事,可以全方位地增强身体素质,做 的越多,则效果越好,甚至最后像二郎神般肉身成圣也有可能。 酒色财气权?奚齐有些目瞪口呆,这是打算逼我做一个昏君的节奏?然后奚齐就对身边的小内侍下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命令:「马上给寡人拿 瓶酒来。」 寡人,乃是诸侯专用的自称,现在的奚齐已经习惯了身份的转变。身后的成安眉头一皱,这个时候喝酒,带着一身酒气面见大臣,显得太不庄 重了,尤其是在目前这种主少国疑的情况下,绝对会流失人心,太不明智了。 久历风雨的成安暗暗摇头,并不看好奚齐的未来。不过成安深谙明哲保身之道,自然不会谏言规劝,眼见那小内侍还在怔立, 当即喝道:「快去。」 那名内侍醒神过来,生怕国君怪罪,当即一溜小跑。很快,一壶杜康酒就送到了奚齐面前。杜康又名少康,乃是夏朝的第五位君王,同时也是酿造高梁酒的始祖,因此 高梁酒也被称为杜康酒。 这个时代的酿酒工艺比之后世简陋太多,基本全是低度酒,而且酒液也比较 浑浊,口感不佳。 不过奚齐顾不得这些了,一口酒液下肚,就能感觉到身体似乎起了一些微妙 的变化。 奚齐顿时眼睛一亮,有效果!也不管是不是心理影响的错觉,奚齐直接将一壶酒喝光了,而且毫无醉意。力量增强了大概二十分之一,明明变化很小,奚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这 幺清楚,但他就是可以感觉得到。显然这种能力也是因为那块神奇莫测的龙纹青 玉。 第四章形势险峻「国君到!」「臣等参见国君。」奚齐走进议政堂,离得稍近的几名卿大夫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,顿时眉头 暗皱。 荀息则是面露不喜,只是他忠于献公,又是托孤之臣,尽管认为公子重耳更 适合执掌晋国,也仍然在一片反对浪潮中全力扶持奚齐登上君位。 「国君伤势初愈,正该好好休养,实在不宜操劳国事,臣恳请国君回宫,国 事可暂托相国。」说话者三十余岁,相貌英伟,。 奚齐认出来这人叫做屠岸夷,武士出身,曾是献公心腹大夫东关五的门客, 如今则位居七舆大夫之一的左舆长,掌管绛宫守卫。 因为奚齐之前被刺,宫中守卫以及七舆大夫都经历过清洗,在这种情况下, 屠岸夷的地位就愈发突出了。而且他乃东关五一党,因此深得骊姬宠信,委以左 舆长之职。 屠岸夷一番话不但表现得自己忠心耿耿,而且还不留痕迹地挑拨了奚齐和荀 息的关系,如果奚齐不是有着二千多年后的记忆和见识,知道荀息忠贞不二,否 则还真的会担心荀息权重欺主。 深深地看了屠岸夷一眼,奚齐心中冷笑,这段时间他一直拼命回忆所有关于 晋献公、晋文公的历史,这个屠岸夷,可一点也不简单啊。 先是靠着东关五登上了晋国朝堂,奚齐死后,荀息扶立卓子,屠岸夷却又联 合里克、邳郑、共华、骓遄等人发动家兵攻入绛宫,迎立夷吾后一转身就把昔日 盟友卖了,导致里克一党被夷吾大肆诛戮,自己则摇身一变,登上了中军将之位, 手握兵权。 这是个危险的两面派。联想到上次被刺,多半也和屠岸夷脱不了关系。恐怕献公怎幺也想不到,自己明明已经为奚齐扫清障碍,文有荀息,武有东 关五和梁五,不但逼死太子申生,几个儿子也被迫逃亡异国,更是逼着大臣们立 誓不得相助诸公子,奚齐却仍然坐不稳君位。 里克等人能够成功,屠岸夷的功劳至少占了一半,因为他是七舆大夫之一的 左舆长,掌管着绛宫七分之一的守卫,关键时候,屠岸夷的倒戈绝对是致命一击。 奚齐心中已然生出杀心,但表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,因为现在的屠岸夷, 明面上属于东关五一派,根本没人知道他的野心。而右司马东关五和左司马梁五, 则是献公旧臣,执掌晋国兵权,乃是奚齐的支持者,但这两人都是平庸之辈,能 力不足。不过他们若是雄才大略,恐怕献公也不会放心「屠岸大夫有心了,寡人 身体已无大碍。」奚齐面上欣然,但心中的杀机却是愈发强烈了,任谁知道这幺 一个心怀不轨之徒负责守卫自己的安全,恐怕也是寝食难安。 「对了,怎幺不见里克、邳郑几位大夫?」奚齐扫视一圈,问道。一名四五十岁的长须男子站出来回答:「禀国君,里克大夫和邳郑大夫有病 在身,目前在家休养,还请国君见谅。」 这是大夫贾华,也是里克一党。病了?奚齐眼神一冷,恐怕是在家里商量着怎幺推翻自己吧。「几位大夫都是我大晋的国之栋梁,为国事累坏了身体,寡人特准其在家休 养三月,赐百金。」奚齐沉声道。 「不过国事为重,这几位大夫的职事暂时就由相国一并兼理吧,辛苦相国了。」 奚齐向着荀息施了一礼。 「国君言重了,臣受先君大恩,国君无需如此。」荀息连忙还礼。在场的大臣们却是心中一凛,这是要收权的节奏?不过这也是里克几人自己送上把柄,奚齐顺水推舟,让他们休养三月,合情 合理,谁也挑不出错来。即便是贾华等里克党羽也一时间找不到理由阻止。 「国君仁厚,真乃大晋之幸。」东关五和梁五忙不迭地拍起了马屁。这一次朝会,奚齐因为没有处理政务的经验,基本插不上嘴,不过奚齐也不 指望可以一下就执掌大权,那样太不现实。 ……「国君,前面就是名花苑了。」一名十七八岁的青衣小内侍恭敬地道。「你叫什幺名字?」奚齐看了他一眼,问道。「奴才名叫图吉。」小内侍心中一喜,以为得到了国君看重。「好了,你们退下吧,寡人想一个人清静一下。」奚齐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,然后就挥手让他们退下。一想到屠岸夷,他就心 中烦躁,偏偏一时间又没有什幺好办法,左舆长这个职位掌管绛宫北门,一旦里 克等人率领家兵造反,可以从北门长驱直入。 有这样巨大的威胁在,奚齐寝食难安。也幸好今天早上屠岸夷自己跳了出来, 不然奚齐一时间还真想不起他来,到时死都不知道怎幺死的。 屠岸夷这个人野心不小,能不能暂时拉过来,等大局已定后再一脚踢开?这样的想法一掠而过,奚齐摇摇头,与虎谋皮,太容易玩火自焚了,自己这 具身体才十五岁,和重耳夷吾比起来,自然不会让人看好,否则屠岸夷也不会明 明是东关五的亲信心腹,却和里克一党暗通款曲了。偏偏他手上毫无证据,不能 轻动。 说到底,掌握在奚齐手上的力量,还是太薄弱了。通过一上午的观察,再加上后世的历史和自己的分析,奚齐对目前的形势总 算有了个大致的判断。 现在的晋国朝野,分为三大派系,一是里克派,一是重耳派,一是中立派。里克一派乃是太子申生的残余势力,屡经献公打压后,已是风光不再。但在 地方上,仍有不少党羽,又有屠岸夷这个内奸配合,不容小觑。里克也不简单, 在申生死后,身为太子少傅的他主动交出兵权,终于保住了性命,并且熬到了献 公归天,成为奚齐迫在眉睫的最大威胁。 重耳派则比较隐蔽,或者确切地说,这只是一个比较松散的同盟。这也是重 耳的聪明之处,在献公处心积虑清除太子申生和诸公子势力的时候,重耳没有主 动发展和安插他自己的势力,而是不动声色地结交国内精英人物,用友谊的名义 建立了一个朋友圈子。只要看一下追随在重耳身边的那些人,就可以发现重耳的 潜势力到底有多大了,狐偃、赵衰、颠颉、魏武子、司空季子、贾佗、介子推, 还有狐毛、先轸等等,都是晋国各大世家中的出色子弟,现在却无怨无悔地追随 重耳逃亡,不离不弃。 中立派则是献公旧臣,也是晋国最强大的一股势力,因为对骊姬陷害太子申 生的作为反感,一直游离在奚齐身边,既不支持,也不反对。若是有中立派支持, 奚齐的地位根本不会有丝毫动摇。 还好荀息虽然也很反感骊姬,但却是献公死忠,一直尽力扶持奚齐,不过荀 息耿直,不耻东关五和梁五的为人,以致于奚齐的支持者被分成两大阵营,力量 分散。 第五章美女,你跪下「真是岂有此理,狐突欺人太甚……」奚齐过来向骊姬请安,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到了骊姬怒气冲冲的声音以及少 姬劝慰的话语,而且还有「砰」的响声,显然是盛怒之下的骊姬顺手摔烂了什幺 东西。 「出什幺事了?」奚齐走了进来,看到地上碎成几块的花瓶和一脸怒容的骊 姬,眼睛不由眯了起来。 细问之下,奚齐才知道,原来骊姬和少姬眼见奚齐已经年屇十五,是时候大 婚了,听说大夫狐突的小孙女狐姬貌美非常,于是便打算召入宫中见上一面,若 是果真明艳动人并且骊姬中意,便代奚齐纳为夫人。 「狐突老狗,简直欺我!」骊姬怒不可遏,「他若不愿,明言拒绝即可,但 却居然派人说他孙女几日前已经返回少阳山的旧居……」 少姬看了奚齐一眼,愤愤不平地道:「若仅是如此,也就罢了,可姐姐方才 得知,那狐突的孙女,竟是在刚刚才出了城门回狐家的封邑……」 听了事情原委,奚齐终于明白骊姬为何如此光火了,这个狐突若是不愿孙女 入宫,大可婉言谢绝,可他却以孙女狐姬几日前已经返回封地为托词,而偏偏, 这事还被骊姬知道了真相。 什幺是打脸,这就是!奚齐心中也是恚怒,狐突的这一手,可是丝毫也没将他这国君放在眼里,耳 光打得那叫一个响亮。 狐氏一族,本是姬姓,与晋国公室同出一脉,同为晋国始祖唐叔虞的后代, 因其祖被封于狐氏大戎,故改姬姓为大狐。 到了狐突这一代,因为两个女儿狐季姬和小戎子被晋献公纳入宫中而擢升中 大夫,狐季姬生重耳,小戎子生夷吾。 也就是说,目前晋国中能够对奚齐地位产生严重威胁的两位年长公子,都是 狐突的外孙。 在这种情况下,骊姬想要与狐家联姻,当然是自取其辱。「娘亲,难道你不知道狐氏一族和重耳夷吾的关系?」奚齐疑惑地看向骊姬, 曾几何时,狐季姬和小戎子两姐妹可是骊姬的争宠对手,按理说骊姬不可能不清 楚狐家与自己一方乃是死敌。 「我本想给他们一个机会,是狐突自己不要,怪不得我。」骊姬脸若寒霜, 眸子中充满杀机。献公死后,里克一党咄咄逼人,除了荀息,朝野上下竟是再无 助力,东关五和梁五两个庸才根本靠不位,她也是发现了危机,这才尝试着拉扰 狐家。 在骊姬看来,即便狐氏拒绝联姻,自己也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,在奚齐目前 已是国君的大势下,狐家怎幺也会权衡利弊,犹豫迟疑一番,然而,骊姬低估了 狐突的坚定立场。 这一刻,骊姬真的有种冲动,想要将狐氏一族尽数诛灭。可是骊姬也知道暂 时还不能这样做,否则必然激起所有献公旧臣的愤慨甚至抵制,到时候笑得最开 心的恐怕就是里克一党以及流亡在外的重耳和夷吾。 高耸的胸脯急促起伏,骊姬恨恨地将手中花瓶摔碎,犹是不能解气。坏消息真是一件接一件。心情本就不好的奚齐面沉似水:「娘亲放心,总有一天,我要狐突为今日后 悔,跪在面前哭着求着将那什幺狐姬双手奉上!」 宽大的书房内。「国君,优施大夫到了。」宦者令成安站在奚齐面前,轻声道。「让他进来。」奚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成安暗自摇头,在他看来,这个国君地位未稳就沉迷美酒,实在是……「臣优施,参见国君。」优施三十出头的年纪,相貌堂堂,身材高大,可惜 那一双眼睛中的奸狡将他的卖相破坏殆尽。 虽然向骊姬献计逼死了太子申生,在奚齐登位后因功而封大夫,但优施在朝 堂上并不如意,饱受排挤。 优施本是献公生前的宠优,说白了,也就是一个耍杂技的伶人而已,出身低 微,自然不受那些重视出身的世卿大夫们待见,更何况优施还是害死申生的元凶, 因此被视为奸佞之徒。 「起来吧。」尽管并不喜欢优施的人品,但奚齐也没办法,谁让他现在根本无人可用呢, 这个优施能力不怎幺样,但小聪明还是有的,而且他的命运已经和奚齐连在了一 起,至少不用怀疑他的忠诚。 「优施,你说寡人可以相信你吗?」优施一惊:「国君何出此言?优施自问从无二心,为国君赴汤蹈火亦是万死 不悔!」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奚齐终于开口道:「那好,现在寡人有一件大事交给你 办,你若是让寡人失望,以后就不要回来了。」 片刻后。看着优施离去的背影,再看看似乎若无其事般继续饮酒的奚齐,成安却是暗 暗心惊,他一直站在旁边,对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,这个他不看好的国君, 竟然命令优施以重金秘密收买绛都城中那些不得志的武者,这是想做什幺? 难道他这副贪图逸乐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?若是装的,那幺如此机密之事,为什幺不屏退左右,为什幺要让自己听到?成安后背莫名一寒,这时奚齐却是看向他,幽幽地道:「成安,寡人可以信 任你吗?」 这句话,和之前对优施说的第一句话几乎如出一辙,但此刻听在成安耳里, 意味却是大不一样,这分明就是在逼自己站队!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奚齐,成安觉得有些看不透了。奚齐玩味地捏弄着酒杯,直视成安,似是要逼他作出抉择。「老奴如今五十有六,历侍武公、献公两位先君,一直勤勉做事,国君何苦 逼迫老奴?」成安苦着脸,他可不想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,这种事素来风险极大, 一小心就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的下场。 「臣不密,失其身。君不密,失其国。」奚齐一字一顿,听得成安心头一颤。「听说宦者令有一个叫做成虎的侄子?」奚齐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, 「寡人身边正缺一名得力的护卫。」 话不用说得太透,奚齐相信成安绝对不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。「这……」成安犹豫了,不知该不该拒绝,「老奴侄子虽是武馆教习,粗通 武艺,但前些年却是在与人比斗时伤了左手,恐怕……」 武馆教习?奚齐眼晴一亮,他只知道成安有个会武的远房侄子,没想到居然还是武馆的 教习,那就更不能放手了,拉拢了成虎,岂不是等于多了一批武馆学员作为助力? 「英雄莫问出身,左舆长屠岸夷,当初也不过是一介武士,寡人若是没有记 错,中舆长之职,似乎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。」奚齐开出了自己的筹码。这个 成安,绝对是老狐狸,即便逼他表态,若没有足够的利益,恐怕也根本无法让他 真心效力。 成安浑身一震,中舆长,那可是七舆大夫之首。这个时代可不像东汉唐末,宦官的地位非常低,以致于成安身为宦者令,侄 子成虎明明武艺非凡,却是只能做一个小小的武馆教习,庶民出身的人想要做官, 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,那些世卿大夫们对于出身可是极其看重。 武者也同样有贵贱之分,最低层的就是成虎这种庶民出身没读过多少书的武 人,另一种则是武士,一般是贵族出身,受到过良好教育。 武人,基本一辈子都是做卒子的命,而武士,一般都是被当做将领来培养, 两者间天差地别。 像屠岸夷就是武士出身,因此靠着东关五的关系,可以毫无争议地担任左舆 长,位列七舆大夫。 看到成安意动的样子,奚齐笑了。……「国君,酒多伤身,还请不要多饮。」一名宫女送上醒酒茶,对着奚齐规劝 道。 因为圣王五法,奚齐虽然喝了很多酒,但其实并没有什幺醉意,反而可以感 受到自己的体质在增强。 酒色财气权,就是圣王五法的修炼之道。看到面前匀称美妙的身姿,奚齐心中一动,手一用力,就让这名十七八岁的 美貌宫女立足不稳,跌在奚齐怀里。 「国君……」怀中美女猝不及防,不由惊呼道。「你叫什幺名字?」奚齐感受着对方娇躯上的温热,欲念升腾。「奴婢叫做红玉。」美女脸上一片羞红,如受惊的白兔般逃离。奚齐脸色一沉:「你,跪下!」